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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休公务员。现居住农村,个人爱好:书法,诗词。权作消遣解闷,自娱自乐而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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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散文:父亲送我上初中  

2015-09-20 12:55:01|  分类: 传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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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原创】散文:父亲送我上初中 - 诗情画意 - 诗情画意的博客
父亲送我上初中
文/岳玉根

        父亲已经去世二十六年了。二十六年的风风雨雨冲淡了多少记忆,但父亲的音容笑貌,身影背姿切深深镌刻在我的记忆深处。尤其是1964年秋,父亲送我上初中的那一幕,好像是发生在昨天的事情,清晰可见,历历在目。那天留给我的记忆太深了。弹指一挥间五十二年过去了,那一天的镜头总在我的脑海萦绕,久久不能忘怀。
        那年,我14岁。我以优异的成绩考上县立公办中学——奇村中学。那个年头,家里穷的叮当响。父亲一年挣的工分连全家人的口粮钱都不够,哪有钱供我上中学啊。至从接到入学通知书,父亲就愁眉不展。一个月6元伙食费,加上书款等,报到就需20元左右,这区区20元对当时的我们家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。看着父亲的愁容,心里好生酸痛。对父亲说:“爸爸,我不上中学了,在生产队劳动吧!”父亲说:“那不行,钱的问题不用你愁,只要你好好学习就行,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听罢父亲言语,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。心中暗下决心‘一定要好好学习,绝不辜负父亲的嘱咐。’
       父亲使出了浑身解数,探亲访友,东挪西借,不知求乞了多少家,终于凑足了20元。那天夜里,父亲把他挪借的一堆零钱摊在炕上,数了又数,点了又点,多天紧锁的眉头舒展了。坐在旁边的母亲瞅瞅父亲看看我,心怀疑虑地说:“欠下亲友这么多人情,人家也不宽容。咱落下这么多亏空,猴年马月才能还清呀?”父亲瞪了母亲一眼说:“别对着孩子说这样的话,走了一步说一步,实在不行就把东房卖掉。孩子说甚也得上学,那年玉娥子(我大姐)考上中学,没有让孩子去,我至今还后悔呢?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听着父母的对话心中一阵阵酸痛,有心插言,欲言又止。父亲好像看出我的心理活动,深情地对我说:“孩子,咱们公社八九十个应届学生,仅仅有四个孩子考上公办中学。看来你是上学的料,不要分心,好好学习。不要愁家里的时光,有爸爸呢。天无绝人之路啊!”我泪流满面,默默点点头。‘天无绝人之路’这句话是父亲当时无奈的表白;是父亲深信困境不会长期困扰的坚强信念;更是父亲在困境面前不气馁,勇于拼搏的博大胸怀。这句话在我的脑海打下深深烙印,终生难忘。
         母亲默默地为我准备衣物被褥。开学这一天终于到来了。
        天公不作美,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。父亲看看天空,乌云密布,雨越下越大,丝毫没有停息的迹象。母亲说:“这么大的雨,那么远的路,明天再去报到吧!”父亲说:“那不行,第一次报到就迟到,会留下不好印象。”我说:“妈妈,放心吧!我也14岁了,区区15里路,我约同学去吧!”可是父母不放心,父亲决定亲自送我去。母亲找出一块儿油布,把我的行李紧紧包裹起来。父亲背着行李披着一件又旧又重的蓑草衣,我打着家里仅有的一把油纸伞冒雨出发了。
       雨,越下越大。乡间土路已经不是路了,变成一条水流湍急的小小河流。浑浊的流水漫过脚脖子,父子们一前一后步履蹒跚地行走在泥泞,冰冷的泥水路上。父亲不时回过头来,嘱咐我看好路小心。望着父亲背着深重行囊的背影,望着父亲头冒刷刷大雨,脚踏滚滚流水,深一脚浅一脚艰难行走的身姿,心中感到阵阵酸痛,热泪夺眶而出,雨水和着泪水直往下淌。
        来到云中河畔,我傻眼了。浑浊的河水波涛滚滚,涉水过河谈何容易。父亲静静地站在河边,仔细地观察着水情。他说:“水流稳定,河水不深,能过去!”我说:“爸爸,安全第一,咱们回家吧!明天报道吧!”父亲说:“让我试试。”父亲折了根树枝,卷起裤腿,一边用树枝探水,一边慢慢前进。我看着父亲在水里行走,好生当心。不一会儿,父亲过去了,找一块儿大石头,把行李放在石头上,脱下蓑草衣盖好。冒雨过河背我,我趴在父亲的背上。头顶大雨倾盆,脚下波涛滚滚。父亲小心翼翼地在水中行走,我的心再一次被深深的父爱感动,不由的泪水盈盈。
       终于来到学校了。按照校方安排,报到,交款,购买饭票,安排住宿,一切都安排妥帖了。父亲左叮咛,又嘱咐,不知有多少话儿要对我讲。我频频点头,牢记于心。
        父亲要起身回家了,我父亲到校门口。雨还在下,望着父亲行渐远的背影,一直消失在雨幕中。
       我久久不肯离去,看着丝丝雨丝,我的眼泪又来了。
       50多年过去了,这一幕经常在我的脑海浮现。父亲离我而去多年了,父爱如山的厚重我永远不会忘怀!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2015年9月20日

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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